2003年,礼品回收在南宁还是非常冷门的生意,5年后的现在,南宁仅礼品回收店就有50家左右。发展速度如此之快,意味着什么?
在国内,礼品回收一直是很敏感的“行业”:工商部门不承认,专家颇有微词,老百姓既不平又颇感神秘。在春节前后礼品回收旺季到来之际,记者专访南宁几位礼品回收人,试图揭开他们的“生存密码”及内心的矛盾感受。
面对记者沉默半小时
被采访者:三名神秘男子
地址:南宁建政路某礼品回收店
1月19日下午2时许,一名身穿棕红色休闲西服的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,匆忙赶到这家礼品回收店。
这名男子打算把车上的一箱“东西”搬进店里,但听到店内守店人员——一名年轻男子说了一句“等一下”之后,那名穿西服男子一愣,立即住手,站在车子旁望一眼记者,一动也不动。
这是记者第二次向这家礼品回收店表明采访来意后看到的一幕。
店内守店的年轻男子和一名中年男子先后两次拒绝接受记者采访。年轻男子说:“你去问别人吧。”中年男子说: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在拒绝之后,年轻男子和中年男子先后进入隔壁的发廊洗头,半个小时仍没有出来。
在记者等待的半小时中,穿西服的男子一直没有离开该店。记者看到他车上的一箱“东西”被风吹开了盖子,里面装满了名牌香烟。
记者问他:你有一批货要卖?
对方摇头。
记者又问:你是做这行的?
对方点燃一支烟,抽了一口,转身朝向别处,不说话。
记者追问:能说一点感受吗?
对方又转身朝向别处。
抽完烟,这名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离开了该店,往建政路方向走去。记者跟着走了约6分钟,对方突然返回,甩开了记者。
自始至终,这三个男人都不愿接受记者采访。
圈内人道出“生存密码”
被采访者:朱俊南(化名)
地址:南宁埌西某礼品回收店
从事礼品回收“行业”一年多的朱俊南,是第一位愿意接受记者采访的“业内人士”。
在他的店门口,挂着“招学徒”的字样。在礼品回收“行业”是与非的争议中,这绝对是一个大胆的举动。
朱俊南说,不管争议如何,反正现在他已经有了6名徒弟,其中大部分已经自立。
就礼品回收“行业”,记者与朱俊南聊了一个多小时。以下是采访内容。
记者:在南宁,礼品回收店由2003年的个别现象发展到现在的50家左右,意味着什么?
朱俊南:肯定有钱赚,靠的就是吃差价。一条名牌香烟我们的回收价是175元,转卖价是185元,这个转卖价比南宁批发市场的价格略低。回收者可以从中赚取10元差价。
记者:你每月要交纳2000元的店铺租金,仅10元的“利润”就能养得起?
朱俊南:我回收的礼品主要是名烟名酒,这些名烟名酒在南宁本地销售的份额只有20%左右,其余80%左右的礼品将通过熟人转卖到广州、香港、台湾等地,甚至是越南等国家,“利润”因此可提高好几倍。
以上面提到的某名牌香烟为例,转卖给南宁本地人消费,每10包价格仅为185元,要是转手到发达地区,卖价则升至250元左右。也就是说,利润高达五六十元。其他品牌烟酒产品的情况类似。南宁大部分礼品回收店都在走这条路。否则,礼品回收店是生存不下去的。
记者:有人认为,礼品回收给小偷销赃带来方便,事实是否如此?
朱俊南:确实有过小偷上门兜售礼品,但我拒绝回收小偷的东西。这一点我会当作生存法则之一传给徒弟。
记者:你怎么知道带着“货”来找你的人是小偷?
朱俊南:凭感觉、凭眼睛,可以看出来。比如穿着很一般、脸色不好看的人,他拥有名烟名酒的可能性很少。再看他们的神情,是否着急、紧张、东张西望,如果是,就有嫌疑,我们坚决拒绝回收他们的“货”。
记者:把名贵东西卖给你们的人一般是什么人?
朱俊南:主要是一些公司的高层职员。他们得到的礼品,自己消费不了。
记者:这些职员的礼品就能满足回收礼品行业生存?
朱俊南:所以我们常常不是单干的,比如一个熟人要带一批货去广州,到一个礼品回收店是找不到足够货源的,这时,需要联合自己熟悉的同行一起把礼品凑起来,交给熟人转卖。有时是几个回收者凑,有时是十几个回收者凑。这个行业的回收者,我大部分都认识。
记者:你对徒弟都教些什么?
朱俊南:包括销售渠道、鉴别商品真伪、行业规则等方面,主要是鉴别商品真伪。靠摸、靠闻、靠看,凭经验判断。回收者必须真的抽过这种烟,才能辨出假烟的味道。
对于酒产品,则要对照厂家给的防伪说明仔细一一核对。鉴别商品真伪,我们不能采取有关部门对商品的检验辨别方法,那样的成本太高。
有些酒店的朋友比较信任我,常常在买一批货之前,拿一个样品给我看,看了没有问题之后,对方才决定购买。
记者:如此鉴别商品真伪,总有走眼的时候。你没碰到过?特别是你的徒弟?
朱俊南:有疑问的货就不要,这最保险。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握的,有些人想到我这里学点东西,结果怎么教都领会不了。这样的徒弟干脆不要了。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,一个熟人在梧州回收了一批假茅台酒,亏了几万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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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广西新闻网-南国早报
责编:黄珊
作者:王光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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